昨夜看了女神阿佳妮1981年的《四重奏》，那半部讓阿佳妮奪得戛納最佳女主角的影片（另外半部是貢獻了影史最偉大表演的《著魔》）。我沉醉在女神潔白如玉的肌膚、湛若深海的眼眸和嬌艷欲滴的紅唇之間，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影片最后，在贊嘆女神絕美容顏的同時，心頭涌起一個強烈的想法：女神的愛情電影，就像一曲愛戀的四重奏。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瑪雅和斯蒂芬的第一次相遇是在瑪雅劇團落選之后，斯蒂芬想在美人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考古學識，可瑪雅卻笑著指出：“那位詩人并沒有孩子。”我喜歡這個瞬間，女神清純美麗的臉上帶著無辜的純真，話語間又透露出她內里深藏的學識，和斯蒂芬四目相對的一刻，我分明看到了兩顆悸動的心相互碰撞。瑪雅和H.J相遇則是另一種情形，作為知名畫家的H.J第一眼便被瑪雅不落俗套的美麗迷住，也就在那一刻，他開始設置各式各樣的圈套企圖接近瑪雅，從餐廳的邀請到為落難的瑪雅提供住處，從向妻子羅伊斯施壓到直接向瑪雅示愛，他不擇手段地接近瑪雅，逼迫她接受這場倫理外的愛情。 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覺海非深。 于是，多情的瑪雅一再墜入愛河。她可以為了斯蒂芬每周六都前往監獄探望，也可以背棄婚姻的束縛與H.J展開一場婚外戀情。在她眼里，這些都是愛情。她對監獄中的斯蒂芬說：“我下周六一定來看你……等明年春天來了，你就可以出獄，我們一起開始新的生活，這一年過得很快……”她也對擁有一切的H.J寫信描述自己與他之間的戀情：“好像我身體里的血液都緩緩流干，從未停止。”對待每一場戀愛，她都傾盡所有，幾近瘋狂地愛戀著對方，歇斯底里地愛戀著對方。 風月無情人暗換，舊游如夢空斷腸。 但一切的糾纏總會有個盡頭。春天來臨，斯蒂芬從監獄出來，他終于接觸到妻子瑪雅在這一年里度過的生活，了解到四人之間錯綜復雜的關系，深愛著瑪雅的他無法容忍這一切。而H.J呢？他和妻子羅伊斯只是虛偽之極的中產階級，開放的夫妻關系就是為了保證他絕不會為了一張青春美麗的容顏舍棄自己的中產階級地位。斯蒂芬離開了法國，身邊卻帶了另一個一直愛慕他的女人；H.J回歸了家庭，繼續在他和羅伊斯的光鮮外表下尋找下一個獵物。 人間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 那瑪雅呢？心心念念掛著她的斯蒂芬讓她離開H.J，她斷然拒絕，直言愛的是H.J。但她卻告訴H.J，他應該留在妻子羅伊斯身邊，知道H.J侮辱了她的丈夫斯蒂芬，她才與之大打出手。在愛情的選擇中，她總是自相矛盾。她一早便看破H.J對自己的非分之想，卻又如他所料般愛上了對方。她反反復復地向愛人乞求：“對我好一點……”她像是同時在愛著兩個男人，卻又不是這兩個男人。她頭腦里的一切都極其混亂，縱然有著學識與美貌，卻始終看不清前路在何方，因為她愛的始終是愛情本身，在愛情的酸甜苦辣中徜徉，最后走向歇斯底里的瘋狂。 故事的最后，一個路過的男人輕聲安慰了痛哭流涕的瑪雅，仿佛在告訴鏡頭前的觀眾，只要瑪雅愿意，她還是可以輕易迷住所有男人，她的下一段悲歡離合的愛戀隨時可以開始。 其實細想起來，女神拍得扣人心弦的愛情電影似乎都經過這四個階段，相識的一見鐘情、相戀的深愛如海、相分的悲痛斷腸、相離的陷入瘋狂，起承轉合，一場動人心魄的愛情就這樣呈現在觀眾眼前。相似的是經過，不同的是各式各樣的人物性格，不變的卻是女神帶著古典氣息的完美臉龐，輕易地營造出一個氛圍，推動著電影的發展。女神的愛情電影永遠都像一曲愛戀的四重奏，美麗而又斷腸。 每日一句阿佳妮：“一個不可思議的，完全不同的美麗機會。每一部電影，都是一個挑戰。”